要成为罗特希尔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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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闯作一篇毫无逻辑脆皮鸭

家长好难伺候!以前写文的时候挨了不少打骂,自从遭遇重大打击不想再写,家长却又骂我连文也不写了,可见完全是废人了,负气之下激情闯作南宁脆皮鸭一篇。(为什么是南宁?我害怕这个地名!)

·取材于刚刚看过的《少年》,借用其中人物阿尔卡季和特里沙托夫。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对不起陀思妥耶夫斯基了,就这样吧。

·第一人称受脆皮鸭文,极其雷,谨慎阅读啊!


我直到今天下午才醒来,趁着神清气爽,头脑清楚,立刻着手记录昨天发生的事。今天清晨我一回到家里,就是说一回到我自己在莫斯科的寓所,就像晕倒似的睡着了。不过说不准,也许我那时候是真的晕倒了,毕竟像这样的情况也是常有的,受了风寒,或者遭到过大的惊吓和打击的情况下,我曾有几次完全失去知觉,倒在地上。然而我今天睡得很香甜,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似的,我特意写到这一点,是为了说明这一次和以往那些混乱的情况不同,我是在心满意足、甚至感到十分幸福的情况下失去知觉的,并且做了一个极美好的梦。

尽管在回想的过程中,我的心境已和昨晚大为不同,我觉得那时发生的那件事非常……荒唐,痛苦如坚韧的丝线绞缠着我的心,在我提笔之际,难免为那个人和我自己感到惋惜,此刻夕阳照在我的身上,照在我的胸口,使我心中甚至起了一种祈祷的冲动,与此同时,我的心里又浮现出了可耻和困惑的感觉,我开始恨自己了,但我尽力把这一切抛开,只记录我和特里沙托夫重逢时的快乐。没错,在莫斯科的饭店里见到他时,我的确是非常高兴的,而我们之后毫无隔阂的交谈,对于那些逝去的往事的回忆,也使我感到了莫大的快慰。

我和特里沙托夫有近一年没见面了,我曾多次打听他的去向,只知道他的那位傻瓜朋友上吊自杀了,而他也不知所踪,不知为何,我总认为这是伤心的缘故。失去了那位朋友,给特里沙托夫造成了一定的打击,他是多愁善感的人,所以他躲藏起来,不再出现在人前。不过,同时我还无比坚定地相信,过不了多久,他一定还会重复自己之前那些勾当的,他有着脆弱的意志,这种意志使他堕落,或者,即使他不愿意重新回到麻子和兰别尔特身边,他也会躲在更暗处悄悄地进行他的营生,这会使他比之前更加堕落——这究竟是什么营生呢?在那时,尽管对这一类事还缺乏认知,不过我并非完全无所预料。没错,在我敏感多疑的心中,对特里沙托夫和他那位朋友的关系是有所察觉的,我隐约了解到,他们之间也许有着某种不寻常的链接,把他们联系起来。这种关系并不牢固,又脆弱又危险,但却是不可或缺的,和一切病态而庸俗的爱情一样……可说这些不过是废话。总之,当时我曾经托过每一个认识的人替我留意这个特里沙托夫的消息,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反馈,他就这样石沉大海了。过了一年,我已经放弃了寻找他的想法,甚至差不多忘记了他,然而却在昨天,在莫斯科的街上,他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

我动身到此地来,是为了一件私人的事务,这桩事务与这次的事件无关,因此我不把它具体地记录下来,也许我以后会说明的。总之,我才来不久,刚刚安顿下来,怀着不安的心情到处乱晃。后来特里沙托夫告诉我,他也是最近才到达这里的。是他主动叫住了我,那是昨天下午两点钟的光景,天气晴朗而温暖,我正在大街上匆匆地走着,不过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刻要办的事情,只是装装样子罢了。忽然,我听见一旁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,那声音很熟悉,非常悦耳,又带着一股和蔼的亲热劲儿,我站住了,四处环顾,大街上没有人在看我,叫我的人不在这里,行人都从我身边匆匆走过去。我诧异极了,又由于出了洋相而有点恼火,像只遭到主人逗弄的小狗。莫非是我听错了?正当我感到纳闷,那年轻的、娇嫩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,确凿无疑地呼唤着我,他叫道:“多尔戈鲁基!在这儿呢!”我回头望去,这才发现原来声音是从临街的一家饭馆传出来的,向着街上的一扇窗户打开了,太阳在窗户上闪闪发光,特里沙托夫那张泛红的小脸露了出来,他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,正热情地朝我挥手。

能够在这里看见他,对我来说无疑是惊喜,我很乐意与他见面,他帮过我很大的忙,而且我很喜欢他,一直想找到他。于是我立刻转身跑进了那家饭馆,并且马上应邀在他对面坐下了。这家饭馆没有什么详细描述的价值,和我们以前待过的每一家都没有差别,在人们嘈杂的谈话声中,夹杂着夜莺那尖细的、神经质的鸣叫声,夜莺的笼子挂在太阳底下,它在太阳下使劲地扑闪着翅膀,羽毛从笼子的缝隙里飘落下来。特里沙托夫是一个人在这儿吃饭的,这让我有点意外,却使我高兴。他喝了酒,没有喝很多,眼神非常清醒、非常快活。在发现我之前,他正在享用甜品,享用杏仁酪、冰淇淋、奶油白面包和樱桃蜜饯。他见到我,表现得极其兴高采烈,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愈发容光焕发了。他丢下自己的甜品,坐在我的身边,用细长的、洁白的手指拿起酒瓶来给我斟酒,我本来想拒绝的,因为我不愿意被他服侍,而且他熟稔体贴的举动使人不快,充满了烟花女子般的风流气,但我竟然没有拒绝,我无法详细描述我当时的心理,最终我默默地看着特里沙托夫把香槟倒进我的杯子,和我碰杯。他说的是:“为今天的太阳,为咱们的重逢干杯!”说完立刻笑了,仰起雪白的脖子,把酒一饮而尽。

我打量他,特里沙托夫穿得比之前还要好,他穿着崭新的皮大衣,纤瘦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金表,他比一年之前加倍的神气漂亮了,只是仍显得像个孩子,稚气而缺乏明显的男性特征,正因这样,才让他受人喜欢。他的脸变得愈发可爱,笑起来的时候,那两排细密整齐的牙齿泛着湿润柔和的光,他喝干了酒,笑个不停,却并不喜悦,在他的脸上,方才那种真正的喜悦已经褪去了,他又沉思起来,我改变了我的想法,我觉得他喝的酒也许比我想象中的多。

“我一下子就认出您了!多尔戈鲁基!”他喃喃道:“您知道我怎么认出您的吗?是凭您走路的姿态,您那种怒气冲冲的步伐……像是要赶到仇人家里去。我一望见,心想,这就是他吧?我没见过第二个这样的人了,您的身材也给我留下了印象,您很瘦,头发也很美丽,您是个英俊的年轻人,当然,我只是胡说,请别介意,这完全是胡说,不过我非常喜欢您,您一点也没有变,这很好。”

“你也没有变,特里沙托夫,你可知道我后来试图找过你?”

“哎,我预料到您会找我的。”他带着毫不意外的神情感叹道:“可我们这种人几乎是找不着的,因为我们没有长期、准确的地址,也没有朋友会上我们那儿做客。谁会去呢?我们的规矩是不许不相干的人来做客,谁要是去了,就该他倒霉了。我总是悄无声息的,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……不过您用不着找我,到相见的时候,咱们自然就会相见了,就像今天这样。”

他的话说得有几分道理,但使我有点儿伤心。我很想告诉他我为他难过,他还这么年轻,我不知道他对于以后究竟有何打算,也问不出口,而且特里沙托夫自己多半也知道我会为他难过的,他们这种人都有识人的本事,他对我格外亲热。我们又喝了几杯,谈了谈分别之后发生的事。我把维尔西洛夫、妈妈、卡捷琳娜发生的变化讲给他听,特里沙托夫仿佛很有兴趣,两手支着脑袋,全神贯注地听着,用美丽的眸子瞧着我的脸,关于他自己的情况,他则绝口不提,只说他是为了讨生计才到这儿来的。他耸了耸肩膀,说:“我们这种人还有什么未来呢!再过一千年也是这样,已经全完了,彻底完了。”他是望着我说的,不好意思地低垂了一下眼睛,那双漂亮的、清澈而柔和的眼睛里遽然闪过一丝悲哀的光芒,宛如宝石碎裂、从断面上折射出的那种高贵而悲哀的辉光,这使他的整个面部都呈现出一种颇为可怜的脆弱的忧郁,我感到心碎。他叹着气,又开始劝我喝酒。

“您再喝一点……再喝一点吧,多尔戈鲁基!我今天很无聊,我坐在这里的时候,就在想,要是给我碰上什么人就好了,您信不信,我真是这样想的,但我没想到会碰上您,居然碰上您了!这比我想的还要好,我高兴极了。”

他说,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,把头垂在我的脖颈旁边。他细细的、带着香水气味的吐息喷洒在我的皮肤上,他柔软的头发落在我的肩膀。“他在这里等待猎物”。我的脑子里倏忽闪过这样一个想法,其实我已经完全猜出他是做什么的了。这一年来,我知道了许多在学校里闻所未闻的事,如果说当初我还没有确切的结论的话,那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谋生的那种勾当,在我和他分别以后,我听说过有关他们这种人的传闻。即使如此,我也无法厌恶他,反而愈发怜悯他,他的心灵仍有高尚之处。特里沙托夫可怜就可怜在他清楚自己是堕落的,可是仍然无法从这样的境地摆脱,他很明白他自己是什么人,因此不愿与我过多接触,他是聪明的,很有分寸,又很善良。他把别人的侮辱当做应当承担的枷锁,他从来没有害过我,在一年前的那件事上,还几次帮助过我,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……

“特里沙托夫,咱们上你那儿去吧。”我忽然说,这时我大概也喝醉了。

特里沙托夫睁大他水灵的眼睛。他好像一下子酒醒了。“这是何必呢?”他用羊脂玉似的手指摇晃着杯子,低声说:“您不能去。但是如果您愿意接待我,我以后会去找您的。您愿意接待我吗?其实您不用回答我就知道,因为您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“以前我就想要拜访你,但还没有来得及,就被兰别尔特找上门了。”我说,紧紧地握着他一只光滑细嫩的手。这会儿我已经开始胡言乱语。“但是我该到哪里去打听你呢?难道你不愿意留下一点你自己的消息?在居民住址查询处能查到你的地址吗?特里沙托夫,要是去年,我还能指望兰别尔特那个坏蛋告诉我呢。”我的口齿终于有些不清楚了,心情分外激动,这是酒精的作用,而他呢,想必也看出我喝得过多了,他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,伸手按住了我的酒杯。

“您不能喝了,不能再喝了。您为什么老是任由别人把您灌醉呢……这可不好。”

“咱们走吧!咱们走吧!既然您不愿意待下去了,那就走吧!”我嚷嚷道:“特里沙托夫,我很喜欢您!在那场灾难中,您是唯一的好人,您是最最纯洁的好人,您完全是个孩子。我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向您道谢,您以前和我讲的那些故事,那些幻想,我始终都记得很清楚,您的幻想是十分美好的!是壮丽的,我很惋惜……”

他垂着脑袋笑了笑,不再说话,戴上帽子,穿上大衣,搀扶着我,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。他看出我醉得不轻。我们离开了饭馆,我不知道特里沙托夫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,不过我以为他会打发人把我送回我自己家的。结果出乎我意料,我们乘坐着特里沙托夫的马车朝他家去了,他果然换了一辆漂亮的马车,由两匹高大的马拉着,非常神气,可那个车夫好像对他有些不敬,仿佛耻于替这样的人做事似的,特里沙托夫不以为意。马车经过街道,这我还记得很清楚,两边的风景逐渐变得陌生了……这地方我未曾来过……

关于特里沙托夫的寓所,我居然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,只大致记得地方不大,不过布置的非常温暖而舒适,有一张床,在屏风后面。我有一个记忆,比他的房间更为深刻,那就是当他挽着我,我们两人朝那个命定的地方走去时,正碰见了那幢公寓的看门人,看门人露出习以为常的、意味深长的表情向我瞧了一眼,把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,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傻瓜!或许我在那时候确实表现得像个傻瓜,我有点生气,我拿眼睛瞪住他,想呵斥他,但特里沙托夫随即就把我带走了,他把我带进了他的屋子,吩咐生火,把茶炊拿上来。他扶我在他床上坐下,他自己则坐在我身边,紧紧依偎着我,凝定地瞅着我。我感到他确实在打什么主意,不过我并不害怕,我莫名地很信任他。我不断地说着话,我大概说起了兰别尔特,我说我和他是中学同学,还说了不少中学时候的事,我说兰别尔特从小就是个混蛋,可他在少年时期无疑很需要我,我也需要他。我这一辈子也不知道在醉酒和犯病的胡话中吐露了多少重要的信息,他伸出手来,牢牢扣住我的手,十指相交,不容我挣脱,我听见他暗暗叹息一声,他的脸上现出一种沉重而古怪的神色,与他那可爱的脸容十分不符。

“您既然来了,到这个地方来了……”

他忽然抱住了我,滚烫的热泪从他的眼中滴落下来,他把他的嘴唇凑近我的,于是我们接起吻来,他的嘴里有一股甜味,和酒气混杂在一块,加倍地甜腻馥郁。在这时,我已预感到那件事会发生了。我不好说它合不合我的意,奇怪的是,当时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可耻,也没有想到这种事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,实际上,就在我写下这些记录的文字的时候,我也没有去想,而且不愿意想,只求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转化成文字,保存在纸张上,以免哪一天忘记了特里沙托夫的本来面目,或者日后不幸的时光会使我改变了性格,扭曲这段珍贵的记忆。

这件事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,屋子里的空气灼热得难以忍受,特里沙托夫替我脱下了衬衫和长裤,他自己却没有脱,他又变得高兴起来,搂住了我的脖子,跪坐在我的膝上,用膝盖压住我的两腿,俯下身子,热烈地亲吻着我。我茫然不知所措,可以说是全然呆住了,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把自己从目前的境地里拯救出来。我从没有幻想过……一个可爱的男孩,一个可爱又轻盈的男孩。他的亲吻不再局限于脸颊和嘴唇,他开始吮吸我的脖子和胸脯,柔软鲜艳的、异常小巧的嘴唇拂过我的全身。我艰难地抬起手臂,打算把他推开,我甚至有点儿由于这样的胡闹生气了,可是我所做的只是扣住了他的肩膀,在我的心中又存在着另一种心理,妨碍了我的行动,我唯独不能对他,对这个男孩发脾气,我不愿让他觉得我这是在嫌恶他。也许就是这种想法使我最后没能够挣脱出来。我觉得有些缺氧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,滚烫的空气涌进肺部,使我难受,几乎呛得我咳嗽,特里沙托夫用手指细细地抚触着他亲吻过的部位,我为这种不熟悉的感觉而吃惊,一面感到快乐,一面憎恨这一切。的确,它以非常可憎的面目呈现了,这是堕落,是肮脏,是无药可救,不过并非全然如此,因为我很喜欢他,而他好像也挺喜欢我,故而在堕落之后又深藏着脉脉的温情,深藏着爱怜的情欲,这一切都是复杂难辨的,纠缠着我,让我醉酒的头脑愈发混沌不清了。

“请您放心,这里没有别的人……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……”特里沙托夫把额头靠在我的脑袋上,小声地说道。

接下来的事我完全没有主意,除了本能之外,全部依靠特里沙托夫的教导。屋子里渐渐暗了下来,没有点灯,屏风与窗帘沉浸在一片昏幽之中,特里沙托夫仿佛要把我看清楚似的,用脸紧紧贴住我的面庞。他慢慢地脱掉了衣服,伏在我的身上,绯红的、汗湿的脸庞美丽得惊人,洁白的身体在昏暗中如大理石雕像般泛着冷色的光。毫无疑问,他在这场寻欢作乐里占据了上风,我看出他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,我并不意外,甚至不觉得这有何不妥和羞耻,我几乎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,昏昏然地任由本能支配了。起初,我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愤怒,我的手挣扎了两下,我想:你不该让人家摆布!你虽然喝多了酒,却并没有被灌下迷药!但紧接着,我那奴仆的禀性就起了作用,我甚至乐于服从了,我低三下四起来,听凭他肆意地对待这具身体。这是彻底的奴仆行径,我顺服了,把决定权交出去了。这对我倒是不无好处,特里沙托夫对于这种事是十分老道的,知道如何从中取乐,这是他擅长的工作……

“我曾经发誓,绝不在您面前暴露我的本性,因为您和我完全不是一类人……”特里沙托夫喘着气,低低地说,用汗湿的手捧着我的侧脸。“但请您看看吧,我就是通过这谋生的。”

他吞咽着唾液,将湿润的手指探向我的下身,并且打开、侵入了它,用指尖小幅度而急速地抽动着,而后伸进整个手指,用力地搅动,这恰巧印证了我之前那个恐怖的猜测,我忍不住叫了一声:“难道真是这样?”就再也说不出话了,特里沙托夫安慰地抚摸着我的头发,然而我担忧的并不是他目前的所作所为,直到我感到他的手指换成了男性的器官,忍不住哭了起来。这很痛苦,尽管我从中学就开始挨揍,习惯于各种各样的痛苦,却从未经历过这样深切的痛苦,这种痛苦使人焦灼,它能使人失去意志,变得无比脆弱。关于这点我也勉强如实地记录下来,至于更加详细的感受,我无法也不能描写了。特里沙托夫在那个通道里不断地出入,反复摩擦、折磨着几乎不能再经受更多压力的部位,向深处顶 弄。有一段时间,我的嗓子甚至嘶哑了。我的哭泣不再发出声音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吞声的抽噎和痉挛。我记得我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,也许叫了很多声,我洋相百出,丑态毕露,为此很难为情。特里沙托夫用亲吻回应我,从始至终都温柔地安慰我。肉体的感觉愈来愈强烈,我的记忆在这时已经不连贯了,鲜明的快乐与痛楚剥夺了其他的知觉,也剥夺了理性和记忆。我确实如我所愿地和他变得更亲近了,即使没有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
事情大概持续了半个钟头,正当我忍耐不住,想着大概快要完事了,特里沙托夫把自己抽了出去,他结束了。接下来,他以惊人的耐心,细致地、缓慢地收拾着我们身上一塌糊涂的液体和乱成一团的床铺。我缓过神来,注视着昏暗中他的侧脸。奇异的是,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我的酒居然醒了,我坐起身来,头脑清明,比来的时候要清醒得多。我们没有再说话,酒醒之后,随着皮肤上汗液的蒸发,我身上一阵阵发冷,我向他伸出手去,特里沙托夫把我的衣裳拿过来,替我穿好,整理得非常齐整,和我来之前没有区别。他自己也穿上了衣服,系好了领带,仍旧坐在床边。他勉强朝我笑了笑,这笑容使我恐惧,好像我们两个是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,我茫然无措地望着他,不知该留在这里还是该马上逃跑,我连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提出要来这里的都忘了。我意识到我犯下了莫大的罪过,尽管同时也获得了莫大的满足。

这沉默维持了片刻,终于,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,毫不客气地在走廊上回响着,打破了尴尬的气氛。这声音可把我吓了一跳,我敏感的神经此刻无法经受任何刺激。我捂住脑袋,避免自己听清任何话语,伴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,一阵阵眩晕和头痛袭来,我再也无法忍受,于是跳了起来,跑了出去,没有和特里沙托夫告别,经过门口的时候我险些摔倒。特里沙托夫轻轻叫了一声,跟在我后面跑,拿着烛台和大衣。等我跑到走廊上,他终于追上了我,给我披上了大衣。我立刻把大衣裹在身上,差点无法承受这件衣服的重量,我浑身开始不住地发抖,眼前晕得厉害,就和发了热病一样。我预感到我快支撑不住了,逃跑的念头更加强烈,我慢慢走下楼梯,特里沙托夫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我,用蜡烛给我照明,等我们快要走到外面,就是说,面临分别之际,他忽然下了决心,伸出两只胳膊来和我拥抱。

“再会吧!”我抱住了他,说道,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,他起先严肃地望了望我,对我点头,后来露出两排白牙齿,他笑了。

我走出特里沙托夫的公寓,两条腿仍在发抖,但内心没有那么混乱了,我的身体恢复了之前的轻快,呼吸也不再沉重。外面空气新鲜,月亮出来了,街上很明亮,夜风冷而清爽,寒气顺着衣服的缝隙一直蔓延到我的胸口。我打量着四周的情形,突地,仿佛福至心灵,从我的头顶传来振翅的声音,我抬起头,看见一点灰白的影子,那是一只鸽子正飞翔过夜晚的天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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