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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7.2】情人节发文(魔道祖师同人,薛洋X金光瑶)

·认识的妹子在同人菜市场订了我一篇薛瑶,然后说让我在情人节当天发出来

·设定是金光瑶→蓝曦臣,薛洋→晓星尘

·给妹子比心www


 

“你告诉我。”薛洋含糊地说,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:“你们金氏——或者别的其他随便什么氏,有没有一个办法,把他的魂魄拼起来的办法。”

他之所以说得含糊,因为嘴里正叼着一块糖,从义城出来以后,薛洋经常买糖果来吃,比以前更加频繁,而且换了许多不同的店铺,为的是试出当初晓星尘在哪一家给他买的糖。直到他一路试到了兰陵,见到了金光瑶,仍然没能找到晓星尘给他的那种糖。无论是什么糖,好吃或者难吃,甜还是不甜,都和晓星尘给薛洋的糖没有半分相似,也许晓星尘的糖是从义城附近的村庄中弄来的,制作这些甜蜜的小东西的人,已经被薛洋在某个晚上害死了。

金光瑶端整地穿着金氏家主的礼服,端整地坐着,好像在接待一位贵客。他没说有办法,也没说没有办法,他坐在薛洋对面,抿着茶水,向他露出仿佛发自内心的微笑。金光瑶说:“想不到你还活着,挺好的。”

“是啊。”薛洋看起来有些疲惫,把拿在面前给金光瑶看的那个锁灵囊收回去了,他的表情带着些邪气,他说:“我也觉得挺好的。”

和金光瑶的重逢,大约是晓星尘死后数年的事,薛洋也记不得晓星尘死了几年了,他很抗拒回忆这些。金光瑶已成为金氏真正的主人,每每主持父亲的祭祀,对着墓碑洒下痛快的眼泪来。彼时,薛洋也不甘落后,将义城变成了一座活尸的城市,他和活尸们一起玩着假装晓星尘还在人世的游戏,玩得厌了,终于感到在没有晓星尘的地方孤独地生活毕竟是一件无聊的勾当,便把锁灵囊别在腰上,把他自己的降灾和晓星尘的霜华捆在一起,背在背后,趁着夜色动身离开了充满腐朽气味的城市。

他去了栎阳。

当然是金光瑶主动前来联络薛洋的,薛洋在栎阳找到常萍,把他凌迟了,将他的眼睛挖出来扔在地上,他一面踩烂常萍的眼珠,一面恶狠狠地舔舐着霜华剑背上的鲜血。他在栎阳搞的那点事很快便在大街小巷传开,妇女老少们说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,金光瑶在金氏亦颇有耳闻。当然,金光瑶没有起鸡皮疙瘩,他微微地笑了。一听说常萍死了,金光瑶就知道一定是薛洋干的,他想,薛洋一定还活着,竟有些欣喜。他没有失去他的朋友,没有失去一个最顺手的工具。

现在,金光瑶已经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地隐瞒薛洋的消息,也再没有一个赤锋尊来妨碍他,是时候请薛洋回来做他当初没做完的研究了。尽管薛洋险些就被他杀死,金光瑶清楚地记得,他被抬出去的时候浑身血污,已经试探不出气息,可金光瑶相信薛洋不会介意,他自己也不会介意,他俩都是狠心的人,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。

金光瑶亲手写好一封书信派人送给薛洋,随信附赠几瓶上好的丹药,一些金银珠宝。信上没写什么别的,只说,阔别多时,音信全无,至今闻得,欣喜若狂,请薛客卿前来兰陵一会叙旧。

他还称呼薛洋为他的客卿,落笔的同时,金光瑶忽然回忆起他下令清除掉薛洋那天,薛洋落在地上的血。血是殷红的,晕染在洒下的大把符咒上的样子,和墨水染开在纸上的模样颇有相似之处。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在将死之时看起来非常虚弱可怜,和其他人的死相看不出两样。

薛洋接到他的信件以后没有给出回复,把礼物留下了,一个月以后,金光瑶接到通报,得知薛洋倒真的前往金氏来会他了。薛洋不怕金光瑶会把他斩草除根,他什么也不怕。也许是因为他有事要求金光瑶,他明白金光瑶同样有事求他。

金光瑶给薛洋沏了茶,和暖的阳光底下,薛洋抬起眼睛看他:“金家现在是你在做主了。”

金光瑶回以温柔的苦笑:“什么时候也不是我做主,哪里做得了主。你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。”

他在为自己辩解,薛洋撇了撇嘴,对他的辩解无动于衷:“我就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魂拼起来,除了你,好像没人愿意做这样的事了,再者,我最近也很闲,无聊得慌。”

“我一时无法回答你。”金光瑶恳切地看着他:“不过,我们毕竟是旧友,我愿意动用所有人脉替你去求你想要的办法。你既然感到无聊,不妨留在金麟台住几天,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。”

他说到旧友两个字的时候,薛洋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,说到没有别人,薛洋又笑了一下,咯嘣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。薛洋凝望着他,眼睛在灿烂的太阳底下闪烁着,那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,即使倒映着阳光,也显得十分漆黑阴暗,宛若冻结着日色无法到达的黑夜,黑夜是从这眼睛里流出来的。

“说吧。”薛洋把一只手放在桌上,感到自己口里满是甜蜜蜜的。他问金光瑶:“还让我给你做什么?”

 

 

金光瑶在瞧蓝曦臣给他写来的请柬,清谈会的请柬做得很雅致,也很平常,内容不过寥寥几句话,虽是蓝曦臣亲手写就,仍然平淡无奇。金光瑶对着灯光仔细瞧了一会,把柜子里的暗格拉开,将请柬塞进暗格里。想了一会,又觉得不妥,把请柬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束好了,重新放回信封,封口压好,再端正地摆到暗格里。过了半天,不知怎么还觉得不好,将信封拿出来拆开,又瞧了一遍,把它第二次封好,揣进了怀中。

他这才稍微释怀了些,一回头,瞧见薛洋正在坐在他的床上,手里端着一盘削好的苹果在吃。薛洋跷着腿,从容地说道:“你们厨房太不懂规矩了,要吃点心,得先跟他们说好了才去做,那得等多久,你叫他们以后每天先备着些,你们金家该不会连点心钱也要省吧。”

“是他们疏忽了。”金光瑶露出十分标准的笑容,说道:“我马上去和他们说,让他们以后留意。”

薛洋点着头,慵懒地倚靠在床柱上,摊开四肢,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。他答应了重回金家,就真的在金麟台住下了,住的还是以前的位置,他倒不怕勾起什么惨痛的回忆。自从他回来,金光瑶对他比以前更加仔细周到了。只是,金光瑶越殷勤,便越显出他的可怕来,在需要的时候,金光瑶曾那样残忍地下令将薛洋乱刀杀死,抛尸野外,薛洋是亲耳听见的,他的脑子里由于失血一片嗡嗡作响,金光瑶的话语异常清晰地回荡着。现在,金光瑶又给薛洋寻找许多消磨时间、打发无聊的娱乐,无微不至地照料他,在春天来临时用黑色罗绢给他做新的衣服鞋子,依照薛洋的喜好送上许多甜食,金色的蜂蜜、鲜红的苹果、银色的糖霜、雪白的精面,他像关照一个小孩子那么关照薛洋。

薛洋悉数接受了,毫不愧疚地享受着他的殷勤,有时,他会突然凑到金光瑶跟前,不咸不淡地瞥他,拍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金宗主放心,不会白吃你的东西。”

金光瑶不知道是该高兴,还是该难过,只有说:“你想要的聚拢魂魄的办法,我正替你在找。”

这些天来,薛洋和金光瑶相处的时间不少,年轻的时候他们常常黏在一起,形影不离。现在,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旧友之间的默契,他们乱七八糟地聊了许多,谁也没有提起之前清理门户的事。确实没有必要提,只有对彼此有感情的人,才会因为被对方伤害而感到痛苦,薛洋和金光瑶就不这样,他们的友情随着那件事已经结束了,非常果断地,像被溺死的婴儿那样,悄没声地沉没了。死里逃生的薛洋和金光瑶之间具有的是一种崭新的关系——根据利益建立起来的关系,随时也可以为了利益摧毁掉,再重建。

薛洋无法忍受晓星尘骂他一句恶心,却可以毫不在意金光瑶砍在他身上的兵刃,他不会把真心投入在金光瑶身上;同样地,金光瑶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蓝曦臣的字迹,好像怕自己的手会弄糊了那些上好的墨水,他几乎是透过遥远的距离,努力拙劣地伸出手指去抚摸那痕迹,他在触碰薛洋的时候从未表现出这样的距离感。

薛洋和蓝曦臣不可能相提并论,晓星尘与金光瑶亦是绝不一样的人。

然而蓝曦臣和晓星尘,一个可望而不可即,另一个死得极其彻底,救都救不回来,金光瑶身边只有薛洋,薛洋也只有每天对着金光瑶的脸。这些时日,金光瑶倒也真的帮他去问了很多高人,得到的结果通常都令人失望。薛洋常常不眠不休地翻找古籍,只要谁跟他说可能有线索,无论多么费劲他都愿意去尝试,他虽然看起来还挺正常,金光瑶却察觉他已经疯魔了。金光瑶在一边冷眼旁观他做出种种难以奏效的尝试,由于薛洋的疯魔而觉得他非常不可理喻,一面又忍不住可怜他,毕竟,从某种程度来说,金光瑶并非无法理解追逐一个虚无的目标的痛苦。

那位在姑苏的蓝氏宗主的事情,薛洋多少也知道一点,但从来不提,揭金光瑶的痛处,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,他也没有这样的爱好。只有一次,他把装着晓星尘残余的魂魄的锁灵囊拿了出来,小心地摸索了一阵,又放回去,那小小的绣囊上沾着血污,薛洋不许别人清洁它。

金光瑶坐在窗户边拿着几张纸在读,发现这一幕,不无怜惜地瞅了瞅薛洋,微微叹气。窗外是满园春光,映得他眉目间也有了些旖旎之色,薛洋用手摸了一块云片糕吃,嘁了一声,说道:“咱们这样的人,作恶多端,也许就是免不了吃这个亏的。”

“什么咱们。”金光瑶直笑,把纸卷起来握在手心:“我可不敢和薛公子称咱们。”

实际上,是金光瑶并不喜欢听薛洋说他作恶多端,尽管他明白薛洋没说错,可这话就是不能让薛洋说,他不喜欢由一个恶人来直截了当地揭露他的罪恶。

“那是金宗主看不起我了,你这可就太自信了吧。”薛洋一挑眉,略为不悦地啧道。他偏过身子,把肩膀和小腹给金光瑶看,金光瑶知道那里还残留着晓星尘和宋岚留下的创口。薛洋吃完了云片糕,舔着沾了糖粉的手指,说:“免不了这么样,血淋淋的,真刀真枪的划在身上,这叫切肤之痛。”

他忽而微笑了一下,因为脸色苍白,这微笑很有些虚弱的意味,又带着鬼魅似的阴森:“不瞒你说,金光瑶,真的很疼。”

——那是你活该。是你自找的。金光瑶扭头看着窗外,想了想,还是没有说,毕竟不能得罪薛洋,薛洋的阴虎符还不知放在什么地方。那是他逃走时带走的,金光瑶一直想要把它弄回来。薛洋提出的条件是,修复晓星尘的魂魄的那个方法。

 

 

“我在很小的时候,救过一个人。”金光瑶说。

“好啊,积德行善,适合你。”薛洋啃着糖饼当听众,说道:“我只被人救过,也没救好。”

“他背着一个竹筐,里面放着很多书,他生得清秀,我当时觉得应该是个读书人。他确实像个读书人,又文雅,又温柔,而且最明显的是,他不会做饭,不会洗衣服,他没有见过贫穷,也不知道罪恶到底可以罪恶到什么程度。他一身正气,好像不是尘世间的人。”

薛洋咬着糖饼冷笑,不说话,金光瑶知道薛洋最讨厌这种人,说不定心里正在暗自嘲讽他傻,他想到这里,忍不住也觉得面前的薛洋有些惹人憎恶起来。薛洋有什么资格嘲讽他呢?大家都同样是泥潭里的生物罢了。况且薛洋比他还要更惨些,他得到的只有几缕破碎的魂魄而已。

“那他好吗?”薛洋喝了口茶,用还算客气的口吻问。

“……也许很好,说不上。”金光瑶略微犹豫,回答:“不过我对他很好,尽我所能的好。”

“哦。”薛洋点点头:“蓝曦臣,你在说蓝曦臣。”

金光瑶倒不介意被薛洋猜出是谁,只说:“那样的人是无法交往的,不过我后来还是和他熟识了。”

“和这种人熟识,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薛洋忽然说:“那可能还是和我熟识好一点,是不是?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轻快地笑着,朝金光瑶凑拢来,一只手搭上金光瑶的肩膀。薛洋驾轻就熟地和金光瑶撒娇,换回了惯常与人套近乎的语气,黏黏腻腻的,又甜蜜又亲热,两个尖尖的虎牙略微露出,如果不是金光瑶,而是其他不熟悉的人,大概会觉得他和少年一样活泼可爱吧。

“确实好啊。”金光瑶拍着手,失笑道:“和你认识以后再也不闲了,几年下来,也不知道跟人赔了多少罪,送了多少道歉礼,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做。”

“礼尚往来嘛。”薛洋平静地道,朝金光瑶抛了个得意的眼神:“反正我不是读书人。”

“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流氓。”金光瑶回忆起少年时的薛洋四处打砸抢烧,聚众斗殴的事实,忍不住说:“夔州的人没有说错,况且你是真心情愿地去当流氓。”

“小流氓,这确实没说错,那你不是大流氓吗?”薛洋笑着说,转而用两手将金光瑶一把搂住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痛恨的意味:“那时候,你来找我,咱们不是一起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吗?你高不高兴?你明明挺高兴的。我流氓,你又是什么呢?”

也许是今日叙旧过多的缘故,两人沉浸于过去的氛围内,竟产生了一种他们之间还存在友谊的错觉。薛洋一面发着问,手指攥紧金光瑶华美高贵的袍服,凑了上去,在他耳朵边又啃又咬,他的牙齿微微冰凉,啃咬时极其用力,仿佛是要用嘴撕下他脸上的面具。然而金光瑶的面具是真正最好的面具,真正最好的面具是撕不下来的。薛洋倒是给他留下了几个带血的齿印,残存在金光瑶白皙的面皮上,异常鲜艳惹眼。

金光瑶没有坚决地拒绝他,这种亲吻的游戏往日也曾做过,他和薛洋并非什么正人君子,认识了这么多年,若说从未有过什么想法,那是不可能的。反正他们谁也无法得到真正渴望的那个身影,幻想消散以后,身边只有彼此作为真实的残留,他们将彼此当做取暖的木炭,毫不犹豫地投进了燃烧的火堆。

薛洋在这种游戏里,又比金光瑶要陷得深些。归根结底,他的心不如金光瑶狠,所以是金光瑶暗算了他。金光瑶记忆中仍有母亲的温暖,而在金光瑶找到流落街头的薛洋以前,从来没有人对薛洋好,如果有,那只有假的,比如姓常的给薛洋买了一盘点心,然后狠狠地欺骗了他。对于七岁的薛洋来说,散发甜香的点心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啊,他那一回断了手指都没有得到,以后也再不曾得到了。

薛洋早在十五岁就有了吃不完的点心,但不是人家给他买的,都是他去抢来的。真正对他好过的只有金光瑶,尽管是为了利用他,可金光瑶切切实实的对他好,他给薛洋付账,替薛洋收拾烂摊子,他纵容薛洋恣意地任性,再也没人这么对一个流落街头的混混好了,哪怕是被利用也不赖,薛洋心甘情愿。不过,正如购买点心总要付出金钱,被人利用也总得付出代价,姓常的取走了他一根手指,金光瑶就要了薛洋的命。

薛洋是遇见了晓星尘,才知道这世上有不用付出代价就能得来的好,有人不求回报地对别人好。可他已经不会珍惜了,他笑晓星尘是个傻子。

晓星尘与他是云泥之别,这不计回报的好同样也是难以获取的,是薛洋骗来的。薛洋贪婪地欺骗晓星尘,最终彻底地地毁了他。说到头来,还是光明正大地跟金光瑶换取利益比较适合薛洋,金光瑶不会追究他的品行,不会嫌弃他,在薛洋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,金光瑶永远为他留了一处敞开的大门。

金光瑶不说话也不作声,由着薛洋抱着他亲来亲去,他一直都这么任由着薛洋,薛洋的呼吸带着热气洒在他脸侧,好一会,金光瑶才平静地道:“薛洋,你问我的那件事,我想到了一个方法,有个人或许能帮你聚集晓星尘的魂魄。”

 

 

魏无羡重出江湖的消息传开之后,薛洋再度离开了金氏,去他的义城等待。

金光瑶需要有人阻拦魏无羡调查真相,所以他派薛洋去了,至于薛洋的目的是否能完成,他并不关心,这是一场非常公平的交易。当然,不管魏无羡有没有修复晓星尘魂魄的本事,金光瑶都巴不得薛洋能赶快把他抓起来。以免魏无羡的调查打乱他的计划。

薛洋走的那天心情很好,金光瑶知道他是满怀着希望去的,他希望那个复活的魏无羡能够满足他的要求。金光瑶对于他的兴奋不置可否,不得不说,薛洋那副高兴的样子,使金光瑶感到了轻微地失落与嫉恨,宛如两个被困在牢笼里的鹦鹉,其中一个忽然抽身离去了一般。薛洋不再和他一起在这里沉沦了,他隔着金丝笼子瞧薛洋,薛洋展翅飞去。或许薛洋经受不住风吹雨打,最终会死在黑暗的林中,可那又怎么样呢,他到底是飞出去过了。

“那我可走了。”薛洋说,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金光瑶一眼。

“一路顺风,成美。”金光瑶抬起头,向他一笑。

“可不得顺风吗。”薛洋嘴里叼着根戳苹果的牙签儿,随着他说话,一动一动的。他说:“你放心吧,我要是把事儿办成了,回来好好谢谢你。”他把谢谢两个字咬得很重,不知道又打了什么鬼主意。他想必也明白,金光瑶惦记着他的阴虎符。

“那你可真得好好谢我。”金光瑶平静地说,低下头继续给苏涉写信。

他听见脚步离去的声音,就像听着薛洋朝晓星尘走去的声音,有那么一瞬间,金光瑶瞪着空白的信纸,竟然产生了一个和自己利益相悖的念头,他希望薛洋不要成功。即使薛洋的失败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,会让魏无羡和蓝忘机更加接近那个他竭力掩盖的真相。

即便如此,金光瑶巴不得薛洋不要成功。他对着白纸,不知为何回忆起薛洋的笑容,某种残忍的情感慢慢浮上心头,压过了理智。薛洋在阳光下穿过金星雪浪,如黑色的水鸟收起双翼,穿过溅出白色泡沫的海浪,扯碎的牡丹花瓣在他周身飘飞,他走向破败的义城。金光瑶望着他,远远地,远远地,凭什么薛洋能做到呢?凭什么他从金氏走了出去,步伐轻松,毫无阻拦?金光瑶希望他不要成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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